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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佳节丨半块老月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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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坛元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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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9-18 16:27:48 |显示全部楼层

  中秋马上就到了,月饼就上市了,无论超市还是街边,各种口味、各种包装的月饼琳琅满目,渲染着节日的气氛。那天,我到一处集市上,无意中看到卖老月饼的,酥皮上用胭脂水印打着“五仁”、“椒盐”、“豆沙”、“百果”字样,五个一封,用白色油纸和细麻绳包裹好,油纸上印着淡红色“嫦娥奔月”的图案,简单、清爽,一种亲切感扑面而来。

  我买了一封“五仁”月饼带回家,妈妈一看见眼睛就亮了:“老月饼!”拿起一块细细品尝。酥皮散落下来,油光光的馅子里裹着瓜子仁、核桃仁、花生仁、碎冰糖、青红丝、黑芝麻和金桔皮。妈妈露出一丝微笑:“不错,是小时候的味道,好多年啦……”一口气吃了三块。她平日不吃甜食,往年从超市和甜品店买的果酱月饼、奶油月饼一口也不尝,这回怎么了?她打开话匣子,告诉我一段往事。

  很多年前,姥爷在县城上班,姥姥带着孩子们在村里种地,孩子多,日子过得紧紧巴巴,长年累月喝山芋干子稀饭,只有十天半个月姥爷从县城回来带点馓子、油条、块块糖才能解解馋。妈妈是女孩子里的老大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家里地里的活抢着干,好东西让着弟弟妹妹,每回姥爷从县城带回来的好吃的她都只尝一点点就让给弟弟妹妹,特别乖巧、懂事。

  有一年中秋节,姥姥早早地熬好了山芋稀饭,蒸上了山芋干子,炒好了酱豆和萝卜丝,单等着姥爷到家就开饭。如果不出意料的话,姥爷中午就能到家,还会像往年一样割上一条细溜溜的红白条子肉,给一年到头不见荤腥的孩子们改善改善。妈妈他们跑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张望了一遍又一遍,迟迟不见姥爷身影。半下午时,姥爷还是没有到家,急坏了一家人。

  夕阳西下,炊烟升起,倦鸟返巢,牛羊归圈,晚霞收起最后一道光线,金黄的圆月挂上天边,秋风送来阵阵凉意,就在一家人心急如焚、坎坷不安的时候,姥爷终于回来了!他放好自行车,顾不上擦把汗从后座上解下一个包裹递给姥姥,打开来,里面除了一条肉、一把挂面、一包块块糖之外,还有一封油光光的点心。姥爷指着泛着油光的点心说:“就是为了排队买这封老月饼才耽搁到现在。”老月饼?几个孩子好奇地围上前,姥姥忙说:“吃了饭再吃老月饼!”几个孩子哪有心思吃饭啊,匆匆忙忙扒拉几口就把碗一推,又围到堂屋的条桌上盯着那老月饼了。妈妈收拾了桌子、刷好碗,把小方桌和板凳搬到院子里,姥爷拿过月饼,解开细麻绳,抠破油纸包,拿出一个香喷喷的月饼,分成四小块,一个不够分,又切了三个,每人一小块。几个孩子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,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吃完了,油纸里还剩一块,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盯着,不住地吞口水。妈妈说:“俺爸俺妈还没尝呢,这个留给俺爸俺妈。”说完就到锅屋里整理柴火去了。忙完家务,弟弟妹妹都睡了,妈妈关好院门,姥爷从堂屋里走出来,递给她一个东西:“几个孩子里就数你懂事,我不喜欢吃甜东西,给你吧。”妈妈就着月光一瞧,是半块包在油纸里的老月饼。

  “多少年了,我还记得那半块老月饼的味道,月饼上还带着你姥爷手心里的温度……”妈妈喃喃地说。

  有人说,家是什么?家是贫困时相互扶携的一段旅程,富裕时真诚相待的一份责任,别离时等待你停靠的心灵驿站,孤寂时闪耀在暗夜里的一颗星辰,更是心头永远萦绕的那份牵挂。四十年前的那半块老月饼,饱含着浓浓的亲人之情、家庭之爱,温暖、甜蜜了一个又一个中秋月圆夜……(作者单位:国电投安徽淮南市潘集区平圩电厂实业粉煤灰公司 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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